2011年1月25日 星期二

曲2

終於,這個讓眾人期盼已久的創作社重要節慶之一——作品展覽會來臨了,而這天也是俊希回國的日子。為了避免路上塞車,我一大早便出門前往機場接機了,並約好在俊希下機的接待站和之雪二人見面。

依然是湘晴最後一個抵達機場,真是名副其實的遲到天后。不過今天她沒遲到,是我和小雪早到而已。

湘晴見我們比她早到一步,趕緊解釋:“這一次我很準時啊,8點45分。你看,我可是早5分鐘到達機場,沒遲到啊!”

我點點頭附和道:“嗯嗯,是啊,今天你很準時。我們又沒說你什麼,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呢?”

“我覺得......先解釋比較好,嘿嘿!”湘晴痴痴笑著說。

我往接待站望了一下,還沒有人群出現。也對,才早上8點40分,俊希的班機是9時05分抵達機場,時間還早呢。

“不如我們先到附近的咖啡座邊喝咖啡邊等俊希吧?”之雪提議:“反正站著也是等,坐著也是等,不如坐著等比較舒服。”

我點點頭贊成之雪的提議,三人便一齊前往附近的咖啡座等俊希。

“小旋啊,你今天臉色不太好耶,昨晚睡不好嗎?還是......在為上一次的話煩心?”湘晴見我心事重重的樣子,關心。

我笑著搖搖頭否認,其實心裡在煩著的正是那件事。

“我們只是提醒你要注意一下而已,別那麼擔心,況且俊希不是那種人。”之雪給我一顆定心丸道。

我沉默不語,只顧著喝咖啡。

過不久,只見一群人慢慢地湧入接待站,估計是俊希的班機抵達了吧。我的視線一直在人群中打轉,心裡既期待又興奮。

此時身後出現我期待已久的身影,說:“還在找我嗎?”

我轉身一看,是俊希,是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盛俊希。

“才3個月沒見,又消瘦了很多呢。怎麼了?我不在身邊,連飯都吃不下麼?”俊希摸摸我的頭關心。

“不是啦。可能是最近比較忙,吃飯不定時的壞習慣......一時很難改掉啊。”我苦笑著回答他。

湘晴這時插嘴:“嗯嗯......你們兩個,把我和小雪當透明了麼?”

“是我們這兩顆電燈泡太礙眼了,該識趣走人才是啊。”小雪也潑冷水,搞得我和俊希多麼尷尬。

“展覽會11點才開始,距離現在還有2個小時的時間。你的行李就由我們這兩顆電燈泡幫你拿回家,好好把握時間陪陪女朋友吧。”湘晴對俊希說。

俊希難為情地說:“那個......不太方便吧?”

“難不成你要帶著行李和旋律去兜風嘛?放心,我有車子,幫你送回去後我們就直接去忠華了。待會兒見吧。”小雪爽快道。

俊希見小雪如此熱心幫忙,也不好意思再推辭,只好點頭答應了。湘晴和之雪提著行李後揮揮手跟我們告別,只剩我和俊希兩人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兒?”我問。

“秘密基地。”

秘密基地,是我和俊希的秘密,就連之雪和湘晴也不知道。而我們的秘密基地,指的是一棟坐落在寧靜郊區的白色別墅。這棟別墅記載著很多關於我和俊希的回憶。不管心情是好還是壞,我都喜歡來這裡走一走。待了一陣子,心情真的會好轉。

“你怎麼了?從剛才在機場臉色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,有心事嗎?”俊希大概看穿我有心事,關心問我。

“你在美國修電影科還要多久才畢業啊?”我支支吾吾問俊希:“說真的,自從你去美國後,我感覺......我們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......我擔心......”

俊希未等我把話說完,插嘴說:“你想太多了。你看,我現在不就待在你身邊嗎?”

俊希見我沉默不語,又說:“放心好了。以後我會盡量抽空打電話給你,和你視訊,一有假期就馬上飛回來跟你見面,這樣行了吧?”

“俊希,你能答應我,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不會離開我嗎?”我望著他問。

俊希笑著點點頭,我不安的心這才稍微平定下來。

“其實這次回來,除了出席展覽會外,還有一件事......我想告訴你的......是......是......”俊希話未說完,手機突然響起。“哦,湘晴啊......什麼?這麼快就得趕去學校了嗎?好......我們現在就去。”

“你要跟我說什麼?”

“嗯......先不告訴你,等展覽會結束後再說。”俊希故意賣關子。

萬萬沒料到,這句話,是我們身為情侶所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
抵達忠華校門口,驚見今年的人潮比去年還多,看來熱愛創作者還真不少。

眼見時間就快到了,我和俊希三步並作兩步地前往舉辦展覽會的現場——禮堂去。

抵達禮堂時,發現早有一群人在裡頭等著了,甚至有國際知名報社的記者前來做採訪。能見到久未見面的芯茹學姐和奕凡學長實在太好了,大家又重聚在一起,感覺真好。

這時大會司儀在台上宣布創作社的前會員們以及現任正副社長入場,在場的各位給予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入場。

不知怎的,心情變得很緊張,以往都沒有類似的經歷。我努力以微笑掩飾,拼命叫自己別再胡思亂想。

“歡迎各位出席今天的創作社作品展覽會。相信大家也已經聽說了今年的展覽會主題,沒錯,正是歐洲鄉野風格。那......現在我就把麥克風交給現任創作社社長——柯杏蕾同學,有請。”

“首先,我以現任創作社社長的身份,再次感謝大家抽空出席這項對我們創作社而言,是如此重大的盛事。今年的歐洲鄉野風格,不僅會讓在場的各位有耳目一新的感覺,更帶領各位回歸最純樸的鄉野,讓大家體會鄉野的平淡、真實。希望大家會喜歡我們的創作,並繼續支持我們創作社的每一樣作品,謝謝。”

語畢,眾人給予熱烈的鼓掌。

“現在有請創作社顧問們以及現任創作社正副社長上台剪彩。”

注:這裡所指的創作社顧問乃俊希、奕凡、芯茹和旋律。顧問的任務只是提供意見和出席創作社舉辦的活動,無權干涉創作社事務。

正當我們準備要剪彩時,突然禮堂的大門開了,一位高大的陌生男子走進來,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。此時禮堂開始有人在議論紛紛,現場開始有點騷動。

“請問你是誰?有憑票入場嗎?”司儀問。

陌生男子只是沉默不語。

“那個......這位男士......”司儀再次問他。

怎麼總感覺他一直盯著我看呢?我......認識他嗎?不會吧。像他這麼顯眼的男生,如果認識他的話,怎麼會沒印象呢?

先大略形容他的樣貌。一雙濃密的眉毛、炯炯有神超會放電的雙眼、高挺的鼻子、飄逸的頭髮,簡直像從漫畫走出來的男一號。身高約185公分,身材有點瘦削但看起來還蠻壯碩的,總之就是一個超完美的上帝的傑作。

“那個,你認識他嗎?怎麼他好像總是看著你啊?”俊希似乎也察覺這位陌生男子的異樣,問我說。

我搖搖頭回應俊希。

“真傷心啊,竟然不認得我。”陌生男子忽然開口道:“真的不記得我了嗎,閔旋律小姐?”

嚇!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?

“也對。發生這種事,你當然會急著想要甩開我。像你這種無論做什麼事,說什麼話都被人家盯得緊緊的藝術家出身的千金小姐,當然會盡力否認以防緋聞纏身啊。可是閔小姐,你難道真的忘記了我們曾經一起編織的回憶嗎?”

回憶?哈,這男的會不會扯得太離譜了?我連見都沒見過他,叫什麼名字也不曉得,還編什麼回憶?

“這位男士,請你等展覽會結束後再討論這件事,別因為你的事而影響整個活動的進行。”俊希板著臉說。

“啊,你......大概是她的男朋友對吧?”陌生男子繼續說:“你女朋友曾向我訴苦,說你不夠體貼,無法給她安全感,而且疑心重......哎,更難聽的話都有咯,只是......我擔心你無法接受,還是不說好了。”

俊希疑惑地看著我,我使勁搖搖頭。

“你跟旋律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俊希生氣質問。

陌生男子故弄玄虛,笑著說:“這個......就得問閔旋律小姐了。”

現場開始發生騷亂。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我和陌生男子的關係。我心慌的望著湘晴和小雪,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“喂,你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,突然闖進這裡已經是一大錯誤了,現在還敢亂說,指你跟旋律關係不單純。你知不知道我們可以告你誹謗嗎?”芯茹學姐破口大罵道。

此時禮堂的燈忽然被人關上,全場陷入黑暗。有一把光似乎從禮堂的視映室照射到台上。我往身後一看,整個人被嚇呆了。

是......是......床照?!

“這個......是怎麼一回事?”俊希聲音微微顫抖地問我。

我正想問陌生男子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時,駭然發現他已不在現場了。

“旋律,回答我。”俊希說。

我搖頭辯解:“我不知道,俊希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這照片裡面的人根本不是我,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沒有做那種事。”

芯茹學姐也急著為我辯護,說:“我相信旋律學妹不是那種人,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旋律,明知今天是大日子,偏偏選擇在今天這麼重要的一天放這種照片,為的就是要破壞旋律的名譽。”

這時鎂光燈和相機的閃光燈不斷照射在我身上,記者們一連串的問題搞得我驚慌失措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
“請不要再問了,不要再問了,我什麼都不知道,拜託請別再問了......”

說著說著,忽然眼前一片模糊,我整個人暈倒在地上。

創作社作品展覽會因為此事件而遭受輿論的譴責,眾人因這事而對創作社留下不好的印象,對創作社失去信心和支持。創作社也因這事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。

“現在大家對創作社已經失去原有的信心,這下怎辦?有誰有好的辦法?”杏蕾打開話匣子問大家的意見。

這時副社長品倫說:“嗯......我是有個意見,可是不知社長你會不會生氣。”

杏蕾盯著品倫,品倫支支吾吾地說:“為了平息輿論,我們是不是該......暫時......革職旋律學姐的......顧問職位?”
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連你也認為那照片中的人是旋律學姐嗎?”

品倫只是沉默,不敢吭聲。

“其他人對旋律學姐有猜忌之心我無所謂,但是你們身為創作社的一分子絕對不能有這樣的想法!”杏蕾大喝道:“這個時候如果連我們也不信任旋律學姐的話,她會有多傷心。我不同意!”

“可是這樣不管也不是辦法啊。今天又有外地來的記者,如果這事傳開來了,對我們創作社的影響很大的。而且......只是暫時革職,等輿論平息了再恢復她的職位......不就好了麼?”創作社財政永霖說。

杏蕾斟酌了許久後,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決定暫時撤除旋律的顧問職位。

另一方面,俊希一個人前往白色別墅,心情五味雜陳,煩躁不安。

回想起作品展覽會所發生的事,俊希的心更加混亂,不知該信誰。

“我不知道,俊希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“你一定要相信我......”

想起旋律說過的話,俊希開始徬徨,不知該不該相信旋律。

從口袋裡取出未來得及送給旋律的戒指,俊希喃喃地說:“原本還想等展覽會結束後再告訴你訂婚的事,可是現在......”

“我應該相信你嗎,旋律?”俊希心想,對旋律的信任開始動搖。

(曲2 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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